对于新加坡,读中学时,是一个笼统简洁而书面化的概念,它是一个适宜旅游的花园城市;大学时,在外教的口语课上,被老外给幽了一默“Singapore is a fine city”(新加坡是一个“好”城市),这里的“fine”有歧义,亦即“罚款”的意思,新加坡又以其雷厉风行,行之有效的“罚”式法律管理著称。总之,新加坡始终是一个明朗而又有些许神秘的地方。终于有机会亲临新加坡,兴奋之情难以言说。
效率
到达新加坡樟宜机场已是夜幕降临,暮色沉沉,透过机窗往外看,一片灯火辉煌,点缀着这个城市的繁荣。下飞机后,随着人群往外走,一路上都有工作人员在进行疏导工作,走着走着,我附近的人越走越少,距离越来越远,两旁免税店、酒巴、咖啡屋林立,人群仿佛湮没于中,我不觉一阵慌乱,一溜小跑,追上前面不远处的零零星星几个人,惟恐与人群离散,找不到出海关的路。到了海关出关口,一趟班机下来,居然只有稀稀落落少数几个人在这儿,出关口显得冷冷清清。海关人员麻利地给我办理出关手续,我仅花了不到一分钟就顺利出关了。海关出口还放着欢迎远方来客之意的小糖果,我也入乡随俗,拿了一粒糖,踏上了这一片异国土地。出了候机大厅,又有工作人员在安排乘坐出租车事宜,一切都是那么有条不紊,井然有序,丝毫没有忙乱的感觉。在车上与友人谈及此事,她无不得意地告诉我,新加坡的办事效率很高,每天往来樟宜机场的班机有上百趟,但由于疏导工作得利,新加坡没有其他国家机场的那种拥挤现象,反倒显得很冷清。回想在国内机场的出关和入关,要排长队,在机场办理各种手续,各种例行检查,怎么都得花上将近一小时才完成。
干净
新加坡是个典型的热带风光的花园国家,到处绿荫掩映,小巧玲珑,规划齐整,绿化得非常好,种花植草,“武装”到每一寸土地,地上极少看见有裸露着的地皮。由于它属于热带雨林气候,几乎每天下午都下一阵雨,将一天的灰尘都冲刷得一干二净,空气中的含尘量少。新加坡的车辆的尾气排放量都控制在最低限度,加之新加坡政府对私人拥车有一定的限制,而本国内的各种交通工具遍及全岛,通畅便利,所以人们上下班喜欢乘坐公共交通车,这样汽车尾气的排放量也得到一定的控制,因此空气尾气污染极少,天空的能见度非常好,碧空如洗。新加坡的日温也不太高,基本上保持上摄氏30度左右,各种公共场所都开放着大量充足的冷气,绝对不会有汗流浃背的感觉。在外面游览一天也没有那种尘土满面的感觉,相反心旷神怡,神情惬意!
禁止嚼口香糖是维护日常卫生一个重中之重的内容,新加坡政府对之是采取十分严厉的措施,入新加坡的海关的时候是绝对不可以携带口香糖的,这在入关前就是被告知要非常注意的。在新加坡国内出售有各式各样、各种口味独特的润喉糖,但你绝对找不到有口香糖出售,它属于“禁品”之列。而你在公共场合也最好不要有着类似嚼口香糖的咀嚼动作,否则众人会对你怒目以对,并嗤之以鼻。
新加坡的整体建筑规划得很齐整,政府对居民的住房待遇是十分宽松的,“居者有其屋”的政策无不体现,对于新加坡的公民和永久居民有诸多优待,而且不同生活水准的人都拥有与之相适应的住宅,并给予一定的住房补助,所以新加坡人有着良好的居住环境和住房条件。新加坡的政府组屋(相当于政府给公民出售的价格低廉的商品房)大概用的只是一张设计图纸,所以建筑外观和结构十分相似,只是墙面粉刷以种种不同颜色或图案予以区分,十分写意大胆,又犹若稚童的涂鸦之作。而且新加坡为了维护其国家花园的国际形象,其建筑的楼宇外观,每隔五年进行一次粉刷,所以许多组屋使用了很多年,但外表看起来还是非常的新,显得十分干净。
礼貌
新加坡人的素质很高,孩子从小就有着极其严格的尊老爱幼,礼貌待人教育,且大人们都身体力行,以身做则。新加坡人的礼貌都是出于一种无意识的自觉行为,人人都彬彬有礼,口出敬语,俨然一个礼仪之邦。在一次会议的中场休息,大家都去洗手间,没有在国内那种争先恐后的体验,人们都自觉安静地在洗手间门口排起了长队,那景象之壮观,秩序之井然,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且在新加坡,在许多公共场合不允许吃东西和喝水,尤其是在MRT(即相当于中国的地铁)和公共汽车上,否则有明文规定,将会被罚以几百至上千新元不等,于是会常看到一种在国内会忍俊不住的情景,有人在洗手间里吃东西。当然新加坡的洗手间条件是很不错的,设施齐备不说,环境幽雅干净,放置有绿色植物,喷着空气清新剂,播放着优雅的背景音乐,是以在里头吃东西也不觉得奇怪了。对新加坡的秩序接触最多、印象最深的即是排队,无论是排队上落公共汽车,搭乘出租车等,只要是有人多的地方、只要是有可能的众人行为,如商场、宾馆等,都会看到有序的自觉的排队人群。
新加坡的出租车司机都受过严格的上岗培训,因为新加坡地小人少,每一个打出租车的人都很有可能是一个外国人,因此司机代表着这个国家的形象,是外人了解新加坡的一个主要直接的窗口。所以司机都非常的有礼貌,独具新加坡特色和口音的半中文半英文的礼貌用语不断交替使用,因为他无法从我们的相貌上判断是否是外国人,也不太清楚我们的语言环境,反正两种语言任有一种能够明白就OK了,这亦是新加坡人待客之道之一。和他们相比,国内的出租汽车司机就比不上如此之风范了。
罚款
在各国的宣传媒体中,新加坡是一个通过各种行之有效而严厉的举措来维持国家治理的国度,诸如某些高额罚款,并加之传统的鞭刑,让人不寒而栗。初踏上新加坡的国土,都不免有些小心翼翼,战战惊惊,惟恐稍有不慎,略有闪失,就会导致被罚。而且在新加坡的各种公共场合醒目之处,也的确大量张贴有各种罚款标志和标识,甚至还相应推出了一种有这种罚款特色的旅游纪念品――印制有各种罚款内容的文化衫,而且规定的条款之多,内容之细,让人觉得防不胜防,诸如在MRT里不允许喝水和吃东西,不许吃口香糖,在公共汽车里不许携带榴莲(一种有着特殊的臭味而味道香甜的热带水果),不许乱扔纸屑,不许乱吐口水等等,各种禁令之后标明着明确的罚款金额,从几百新元到几千新元不等。罚款金额较高的行为是吃口香糖和在MRT里吃东西和喝水,将罚以5000新元(约折合人民币25000元),而在MRT里乱摁动紧急设备的响铃,则会被罚以10000新元的巨款。虽然如同我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会做一些体现出素质较低的举动,但身处异国他乡,对一些默守陈规的事难免不甚了解,只怕一不小心,稍有差错,被罚以巨款,自已损失不说,还给祖国丢人了。故而每到一处,必先尽览细阅各种有关禁令标识,看看周围有没有类似国内专门进行监督罚款的“红袖章”。后来等熟悉之后,会想这些举动都会觉得可笑,一则是各种禁令与国内的公共秩序并无二处,再则新加坡人普遍的素质都很高,这一切禁令对他们而言,都是一种自觉的行为规范,他们一般不可能会犯这些“差错”,而且在各种公共场合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执法人员”。我私下里认为,这都是新加坡政府用来“吓唬”我们这些外国人的一种方式,以通过舆论宣传来维持它的国际形象和秩序,还省却了一大笔工作人员的费用,一举两得。
折扣
在新加坡的日常生活中,还存在着许多刺激公众消费的手段,诸如铺天盖地的折扣现象,这些促销手段使新加坡国土充满了消费的诱惑和欲望。乘车鼓励使用车卡消费,乘坐公共汽车和MRT,用车卡和投币付费不一样,使用车卡能打很多折扣,特别是对连续搭乘和较远途搭乘,折扣能打到60%甚至更多,而且使用车卡消费还可以小规模的“透支”,如果不使用车卡则一丁点儿优惠都别想有,必须付全费。
在各大商场、超市、专卖店,到处减价一片,折扣声声,几乎涉及到每一件商品,尤以服装为甚。商家们纷纷“减价”、“让利”销售,各种商品价廉物美,无不让人怦然心动,驻足停留。其实那些商品针对他们本国的工资水平而言,定价不高,不打折已是很便宜。而且新加坡的购物环境很好,宽敞、人少、安静、优闲,从未有过如同国内那种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的热闹盛况。初到新加坡购物,你甚至要怀疑他们的经营方式和手段,要是换在国内,简直可以用“萧条”二字,这般的冷清和拼命打折,定是经营不佳的表现,必要面临倒闭的危机。而他们的本国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无打折还不习惯。更有甚者,对折扣情有独衷,表现出一种惊人的狂热:在香港的每年的打折月里,还搭乘飞机千里迢迢地赶到香港去购物。折扣已是他们生活中的一种必不可少、息息相关的生活方式了。
便利
新加坡本国的人口少,而且政府对本国居民和永久居民的生活安排得十分好,社会福利好,在那里生活得十分方便和舒适。在新加坡,政府提供了十分便利的居住条件和环境,交通四通八达,MRT火车遍及全岛,并辅之以公共汽车。新加坡的前总统王鼎昌曾出任过交通部长,本身又是学建筑出身,二者相互结合,因此对新加坡交通的设计和规划十分缜密,基本上是以每一个MRT火车站为中心,在其周围形成一个居民中心或是商业中心,形成铁路连带一片的发展规划。每一路公共汽车和MRT火车每隔6分钟准时发出,并有专门的计调人员进行监督和计调工作。搭乘公共汽车和MRT火车使用的车卡,正面是供乘坐MRT计费,背面是乘坐公共汽车计费,十分方便。而且每一个MRT站都设有车卡加钱的服务处,有人工充磁加钱或是通过自己的信用卡在机器上“自助”操作。车站还出售有一次性使用的车卡,可以自己投币购买,机器还设有自动找补功能,不必担心多投后要捐献给国家的铁路事业;出站后,刷卡机会自动将卡吞入。为了方便人们投币买卡,还设有自动兑换零钱箱,可将纸币兑换成硬币。
新加坡的“卡”十分普遍,而且都是“全国通”型,诸如银行卡、车卡、图书卡等。图书卡十分方便,政府提供给居民一个很好的受教育环境。在各居民点基本上都设有国家图书馆的分馆,只要办理一张图书卡,即可在全国各图书馆里阅读、借书、还书、视听、查询等,而且均为免费服务。甚至在这家图书馆里借出的图书可在你认为对你较方便的另一家图书馆里归还。对于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而言,办理图书卡是免费的,甚至是刚出生的小婴儿,也可以办理,对外国人则收取一定的少量的办卡手续费。借书、还书等大多是通过自己在机器上操作完成,机器上提供有多国语言供不同需要的人使用,只需依照它的操作向导依次操作即可,如实在不会,工作人员会给你提供热情服务与帮助。但倘大的一间图书馆,工作人员并不多。
本土意识
新加坡是华人居住区,走在新加坡的街道,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黄皮肤、黑眼睛,偶有几个欧洲人或黑皮肤的印度人,处处可闻普通话,粤语和闽南话等中国方言,并不觉得是身处异国他乡,倒挺像是在诸如广州的南方大都市。新加坡著名的华人居住区中国城,又叫牛车水,意为纪念新加坡始建时,淡水供应不足,这里的华人是用牛来拉水的艰苦岁月,这是广东话的音译。许多未到过中国的西方人来到新加坡,总是要去看看牛车水,感受华人文化,体会东方文明,他们理解中的中国也该是如此。的确牛车水是中国人生活环境的一个缩影,代表着中国的形象,在这里生活着的新加坡人有着浓烈的中国本土意识,街道的布置、临街的建筑、摆卖的商品、人们的生活方式无一不是中国类型的,而且很多商品都是从中国进口的,打着浓烈的中国标志,不知道是否也是出于旅游观光的需要。与此同时也秉承了中国的一些不良作风,牛车水相对新加坡其它地方而言,显得较脏、乱,而且它的管理方式都是中国式的,最显而易见的是,新加坡的洗手间多是干净免费的,而中国城的洗手间不但收费,而且管理得很不好,与国内公厕如出一辙,非常有“中国特色”。
新加坡人虽与中国人有着共同的渊源关系,但新一代土生土长的新加坡人对本土意识很淡漠,因为新加坡曾为英国的殖民地,他们受的是英语和中文的双语教育,更多的是说英语,受外国的影响很大。他们并不认同自已是中国人,最多只算是“新加坡华人”,而他们所说的语言,并非中国的“普通话”或“中国话”,而是叫做“华语”,他们所用的文字亦称为“华文”,在他们的英文词汇中,CHINESE仅仅是指“中国人”,非“中文”,他们所用的“华语”有着专用的词汇MANDARIN。中国在他们想象中仍是停留在解放初年的水平,是一片赤贫的土地,我想如果我们中国如同经济高度发达的美国等发达国家,新加坡人一定无不争先恐后地承认自己的祖籍,这或许是中国的传媒宣传力度不够,让国外没能好好认识今天发展着的中国,没能看到中国的繁荣昌盛的景象,这实为一件憾事了。